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从这丫头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却瞬间唤醒了它那些早已被封存甚至刻意遗忘的古老记忆！

        万年前，天道崩塌。

        它为了守护这片天地，为了给万族留下一线生机，毅然选择献祭自身，补全天道，化身为这归墟的法则，永镇深渊，它以为自己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成为了绝对理智、绝对无情的存在。

        可是现在……

        它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渺小如蝼蚁，却敢跟它谈条件，敢质疑法则，甚至还敢对它撒娇的小丫头。

        它没有收回龙角，目光变得异常复杂，有震惊，有回忆，有迷茫，更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挣扎。

        最终，它感受到了那枚章鱼妖纹中传来的那种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依赖和眷恋，那一刻，它那颗早已化作法则，冰冷坚硬的心，忽然也有了一丝名为"感情"的悸动。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残魂，哪怕只是作为一段即将消散的记忆。

        它也想要这种感情。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惦记，被人当做一个"生灵"而非"死物"对待的感情。

        于是，它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的声音，只是那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巨大金色虚影，在萧宝期盼的目光中，一点点地向下沉了一些，把那两支代表着龙族最高尊严的本源龙角，送到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面前。

        默许了。

        萧宝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盖上了那支本应触之即死的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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