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吗？」她轻声地问正从衣橱门缝偷窥的他。

        「嗯。」他点头道。「那现在该怎麽办？」

        她在黑漆漆的衣橱里，靠着微微透进来的灯光，看见了他带着灰褐色的瞳孔。「你……出去诱惑她吧？」她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命令他。

        这个从未听过的提议，让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则继续说服他，「你长得很优的，绝对可以。」还鼓励他。这是她唯一的帮手，除了他，再也没有人知道她这痛不欲生的处境。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而他也尝试要说服她，他的身上没有多余的「戏」胞，这样的事他根本就做不来。

        「我想让他也嚐嚐看被情人背叛的感觉。」当她亲眼目赌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後，便瞬间跌入无底深渊，被蒙在鼓里这麽多年，累积的一股怨气在刹那间酝酿而发酵。

        「不能这麽死心眼唷！」他用手拨动着她前额的刘海，用指尖划过那道弯弯的眉毛。「心会痛吧？会耳鸣吧？再这样下去，你会得不到快乐的。」

        「只要他们不在一块，我就会快乐起来。」她用微笑装饰心情，试图瞒过对方也欺骗自己。见她如此口是心非，他终於决定停止这场游戏。衣橱的门被打开，浴室的门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开启，他就站在两道门的中间。那个人却直直地移往那女人的面前，还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明明是不透明的实体，竟能那麽轻易就穿越而过。而且那个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面不改色地延续他们的情话。

        「明白了吗？」他只淡淡地说道。在昏黄的钨丝灯泡下，他的面无血色却深深敲打她的心。

        「你……死掉了？」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即使是大卫魔术也无法到达这样的境界。

        「也可以这麽说，不过那是在几千万年前的事了。」

        他伸出手将她拉出衣橱，整个世界没有因此而改变。时间没有停止，电力持续供应，他们的情话绵绵仍在继续。看见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隐含着失落感，他才说，「所以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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