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对他不算好也不算坏,但邬水月清楚,他们都是打着将来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心思,毕竟双儿稀罕,一些富贵人家就喜欢收集些稀罕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即便卖不到富贵人家去,还有妓院那些也能卖个头牌。
大约是从小听着这种话长大,当邬水月真正将自己卖了之后,心里竟也无悲无喜。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别人的关心就不渴望了。只是明知得不到,就把这种心思藏起来了。
却不曾想,最终是从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身上,得到了这份关心。
邬水月思虑着如何谢谢李德臻。也许对他来说这是举手之劳,对他却意义深重。
最后他做了一桌子的菜,请了李德臻过来。
等两人坐下之后,李德臻忽而笑道,“水月,你来李家这么久,这竟是我们头一回好好坐下来吃饭。”
以前邬水月总有些防备他,吃饭的时候彼此默默无言,吃完饭邬水月就逃一般走掉了,着实无趣。
邬水月便红了脸,“从前是我不懂事,公爹不怪就好。”
李德臻听到他的称呼,眼神一暗。
他更希望邬水月称呼自己为夫君、相公,却也知道,对邬水月来说,能同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其他的不可强求。
“罢了,既然是请我吃饭,那陪我喝几杯吧。”他看着邬水月道。
邬水月本人也有些酒量。因为他那早死的父亲最爱这杯中之物,家里但凡有钱,总是拿去买酒,喝醉了酒骂骂咧咧,有时还会动手。邬水月气不过,总是私底下偷喝。
所以听到李德臻的话,他便当真倒了酒,敬给李德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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