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博多市区,两人搭乘列车一路向北,来到了关门海峡旁的山海交界之城——门司港。
明治至大正时期,门司港曾是日本三大国际贸易港之一,繁华一时。如今繁华落尽,留下的只有一栋栋充满大正浪漫风情的红砖洋楼、旧海关大楼,以及横跨海峡、对望着本州下关的壮丽海景。
海风比博多更强劲些,带着深深的潮汐气息。
「门司港有一道因意外而生的美食,」念心站在门司港车站古朴的木造月台上,看着海面上的白浪说道,「昭和三十年代,这里一家吃茶店的店员,将剩下的咖哩酱汁铺在米饭上,打入一颗生鸡蛋并撒上起司,放入烤箱烘烤。没想到这种将咖哩与法式焗烤结合的做法,竟创造出难以言喻的美味,这就是烧咖哩。」
他们拜访的是位於海港边缘、能够俯瞰整个关门海峡的百年老店「阳光塔」。
靠窗的位置外,是波光粼粼的关门海峡。夕阳正从西边缓缓落下,将整片大海与远处的关门大桥染成一片耀眼的黄金与耀红。
主厨端上两个刚从高温烤箱中取出的重型陶碗。
「小心烫,」主厨提醒道,「陶碗刚经由250度高温烘烤。」
陶碗里的烧咖哩还在剧烈地「咕嘟、咕嘟」冒着热泡。表面是一层烤至焦黄微焦、泛着金黄油光的厚厚起司层。起司的焦香、浓郁的日式辛香咖哩味,以及隐约的奶油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最巧妙的是,起司层中央稍微下陷,里面包裹着一颗半熟的温泉蛋。
陆以泽立刻将录音设备对准了陶碗。
「听到了吗?」以泽将耳机递给念心,「起司在高温下爆裂的微小啪嗒声,还有陶碗散热时的震动。这是一种很有重量感的声音。」
念心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随後拿起汤匙,从陶碗边缘深深地舀下一块。
匙尖划破焦香的起司皮,包裹着底下浓郁的咖哩酱与晶莹的米饭。当汤匙抵达碗底时,还能舀到一层因高温烤出微焦的香脆锅巴。
一口咬下,起司的咸香浓郁率先在口中炸开,随後是咖哩那复合了数十种辛香料的甘辣。焦脆的米饭锅巴带来了极佳的咀嚼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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