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间场公演结束。
后台化妆间里弥漫着卸妆水和发胶的味道,无间断运行的空调都挡不住湿热,十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卸妆聊天,声音叠着声音。
司眠坐在被灯泡围了一圈的化妆镜前,镜子里的自己还带着舞台妆。她抽出卸妆棉,倒在上面,抬手按在眼皮上,凉凉的液体浸透化妆棉,带着酒精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擦掉眼妆的时候,从镜子的反光里看见了许从良。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看上去像平易近人关爱员工的好领导。
他先走到队长旁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绕到另一个成员那里,问了几句排练的进度。司眠从镜子里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卸妆棉从左眼换到右眼。
装模作样的功夫还是这么到位,司眠想。
然后他绕过一排化妆椅,走到她旁边站定。司眠没有转头,继续对着镜子擦眼线,黑色的眼线膏在卸妆棉上晕开。
许从良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裴总的司机在停车场接你。”
他的语气和上次一模一样。
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化妆间,也是公演结束,上次说的是:“裴总在停车场等你”。
不意外,从许从良进来和队友假装寒暄的时候司眠就猜到了。
她把卸妆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抽了一张新的,倒上卸妆水,开始擦口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