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挂上档,驱车离开路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他没有像在公寓里那样去牵大卫的手,也没有把手放在大卫的大腿上。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姿态虽然放松,却透着一股疏离感。“那么,”迈克尔打破了沉默,“你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还行,”大卫说着,双手在膝头绞在一起,“挺忙的。你呢?”
“也一样。工作简直是一场噩梦。”迈克尔打开了收音机,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爵士乐瞬间充盈了整个车厢。
他们闲聊着。这过程简直是一种煎熬。他们谈论天气、校园里的伙食,还有交通状况。每一个话题都显得那么“安全”、那么乏味,完全没有了他们发短信时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张力。大卫注视着迈克尔的侧脸——他那轮廓分明的鼻梁,还有吞咽时喉结的起伏——心底涌起一股愈发强烈的恐惧感。
难道就是这样吗?难道那种魔力只存在于他们赤身裸体的时候?离开了性,他们之间竟无话可说?
他们抵达了市中心一家时髦的小餐馆。这里灯光昏暗,裸露的砖墙别具一格;大卫以前路过这里时,总是不敢走进去。迈克尔领着他走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是个隐蔽的角落,本该营造出一种亲密氛围。
然而,当他们坐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变得清晰可感,横亘在他们中间。
“想吃什么随便点,”迈克尔说着,将菜单递给大卫,目光却并未看向他。
大卫扫了一眼菜单,顿时毫无胃口。为了找点话头,他随口点了个汉堡。迈克尔则点了一份牛排和一杯红酒。
“你不打……”“喝酒吗?”迈克尔挑了挑眉问道。
“不了,”大卫回答,“待会儿还得开车回去。”
“也是,当然。”迈克尔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大卫的肩膀,扫视着整个餐厅。
谈话陷入了停滞。大卫试着再次提起那本工程学书籍,希望能借此打开话匣子,但迈克尔只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那都是老黄历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默默用餐。大卫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薯条,每吃一口,心就往下沉了几分。迈克尔确实很有魅力,但那种魅力显得刻意而做作——他整个人仿佛并不在此处。他对待大卫的态度,就像是在应付一个商业伙伴,又或是某个不得不招待的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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