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上，王高高端坐着。这不是接待的殿堂，屋里也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没有任何侍卫。王一身的常服，虽然是常服，质料却是顶级的。她则披挂着丝绸衣锻。轻飘飘似的，穿了好似没穿。她总是这麽觉得。

  她不看王，也不对他行礼。她傲慢、赌气，又有些悲伤。空气弥漫着花药的味道，彷佛只剩味道，时间已被抽离。王看着王座下的她，一头微红的长发，和泛黄的脸颊。虽然受到王的宠爱，她还是只吃白米饭，偶尔喝些杂骨熬的汤。她说她吃不惯王宫的那些山珍海味。

  「你真的……非出宫不可吗？」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我娘身上。」从来都是这样，只有她和王的场合里，她只用你呀我的来称呼。

  「你娘和你不一样，她只是个……」只是个有过几次交集的小小的妃子。

  「我很像我娘的，大家都这麽说。」她这回说的是生下她的亲娘，「其实你只是在我的身上，寻找我娘的踪影。」

  王很不以为意。是这样吗？他说。

  王离开座位，下了阶梯，来到她的面前。他半跪着，仰着头看她。她还是哭丧着的脸，好像忘了怎麽笑。从前的她，是个十足天真的孩子啊！

  「你可以出宫。」无法直视这样的她，王终於答应了她的要求。「条件是，你总有一天要回来。」这只是个口头的条件，没有理由让她遵守。

  「我出宫後就不会回来了。」她提醒他。

  「嗯，我知道，但我还是会等你。」王对她说，「云丹，你一定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