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无方之丹

        丹炉里的火，竟然没有顺着林青禾的灵力走。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炉内那团淡青色药液便自行分作三股。赤红的药气缓缓上升，冰蓝的寒雾贴着炉壁流转，另有一缕极淡的金色细丝，藏在两者交界处，时隐时现。

        那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赤阳花在排斥青霜叶……不，不是排斥。」

        林青禾屏住呼吸，盯着炉口。

        两股药气每次相触，都会各自退开半寸，却又在退开後带走对方极细微的一部分。如此反覆，赤红逐渐淡去，冰蓝也不再刺骨。

        它们不是在争斗，而是在试探彼此能够承受的界限。

        她忽然明白，过去三十七炉为何总在最後关头崩散。她急於让药性合一，便以灵力将它们强行压在一起。看似成丹，实则把所有冲突封进了一枚小小的丹丸。

        等到收火，失去压制，药性自然反噬。

        「所以不是我控火太差。」她喃喃道，「是我根本不该那样控火。」

        白玉卷轴悬在她肩侧，浮出一行金字。

        「看懂，不等於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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