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七声

        那一声敲响时，许长老的手还按在桌沿。

        声音并不大，却清楚得不像从胸腔传出。更像有人藏在他的骨头里，隔着四十年的岁月，轻轻叩了一下门。

        七线玉片烫得林青禾几乎握不住。她将玉片放在桌上，裂开的第七道纹路正缓慢向外延伸。

        韩执事下意识去扶许长老：「长老，您——」

        「别碰他！」林青禾喝住。

        韩执事的手停在半空。

        许长老抬眼，想问原因，喉间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下，腕内那条灰线已从皮下浮起，彷佛有什麽细小的东西正在循着经脉寻路。

        「所有人退开三步。」林青禾说，「沈师兄那条母丝，曾藉引灵丝牵动封灵瓶。这一道未必一样，但在弄清楚前，不要用灵力替长老探脉。」

        韩执事脸色难看：「不探脉，怎知伤势？」

        「先听。」

        林青禾俯身，将耳朵靠近许长老的肩侧，没有触碰他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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