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话还未说完，再对上夏侯颖那双染上愧疚之色的眼眸，符晏安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风雪呼啸而过，战场的喊杀声依旧震耳，可那一瞬间，两人之间，却像忽然陷入某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夏侯颖微微抿唇，良久，才缓缓朝符晏安走近一步，「晏安。」

        夏侯颖轻声唤他，那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跟我走吧，所有事情......我之後都会向你解释。」

        夏侯颖朝符晏安伸出手，那双手早已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白，可她望向符晏安的目光，却依旧温柔得近乎悲伤。

        莫芷鸢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竟莫名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沉闷，她从未见过母亲露出这样的神情，记忆里的母亲，总是温柔而沉静，彷佛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曾真正失态。

        可如今，那双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中，竟第一次染上如此明显的慌乱与後怕，就好像眼前之人一旦出事，便会彻底失去什麽最重要的东西。

        直到此刻，莫芷鸢才隐隐察觉到，母亲与符晏安之间的关系，或许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然而，符晏安终究没有伸出手，只是静静望着夏侯颖。

        良久，符晏安那双眼里最後一丝动摇，也终於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已冷得近乎决绝，「夏歆颖，枉我以真心待你。」

        符晏安握紧手中长枪，眼底最後一丝温度，也在风雪之中彻底熄灭，「除非我死。」

        「否则这辈子——你我只会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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