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最后转过来问她：“念棠，你自己怎么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应该再想一想的，可她怕想得太久，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梦，醒过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轻声说：“我愿意。”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苏母看着她，像是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苏念棠不敢抬头，脸上慢慢热起来，却偷偷地、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喜欢了他五年。

        现在，她竟然真的可以嫁给他。

        订婚那天，陆钧坐在长桌对面，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仿佛这只是场推不掉的冗长的会议。媒人念完生辰八字，他没说什么，只是短短地点了下头。

        苏念棠心跳如擂鼓。她始终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她怕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泄露出她小心藏了五年的雀跃与期待。

        结婚那天，雨下得很大，天光灰蒙蒙的。苏念棠穿着素白的复古婚纱，站在古堡长长的走廊里，裙摆铺在脚边，恍若油画里的少女。

        化妆师替她整理头纱，一遍遍地夸她好看。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漂亮过，头纱垂在肩上，珍珠耳环很小，唇色柔软而红润。她忽然忍不住想，陆钧见到她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她有一点好看。

        陆钧准时到了，西装笔挺，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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