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只能在人群里远远看他。现在却坐在他的客厅里，喝着他递来的酒。这样的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点很轻的甜意，从杯沿一直漫到心口。

        顾晏忽然偏过头：“嫂子，你老看他干什么？”

        苏念棠一怔，脸一下红了：“我没有。”

        “是吗？”

        顾晏笑得更深了。他靠进沙发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沿，眼睛却仍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并不遮掩，好像在欣赏什么漂亮又有趣的东西。

        “陆钧，”他忽然说，“你老婆挺有意思。”

        陆钧抬了一下眼：“喝你的酒。”

        顾晏笑了一声，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可不知道是不是苏念棠的错觉，那句话以后，顾晏看她的次数更多了。

        他的目光和陆钧的不一样。顾晏看人时总带着笑，可那笑里又像藏着一点坏心思。他会问她平时喜欢什么，又会在她回答以后拖长声音“哦”一声，弄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酒一杯杯地喝下去，气氛渐渐变了。

        顾晏斜靠在沙发里，领带已经扯松，眼神带着醉后的笑意，却一点也不显得迟钝。他说话越来越随意，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陆钧却几乎没什么变化。他也喝了不少，神情依旧清醒，只是眉眼比平日更冷淡，也更放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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