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路过权云琼身边时,还朝她面前的木桶里泼了一盆脏水,冷笑道:“云儿妹妹,慢慢洗啊,洗不完,今晚上那风口的位置可还给你留着呢!”
在这个地方,尊严、体面、身份……全都被踩进了这最下贱的泥泞里。
三日后午后,雪总算暂歇。
权云琼借着领运干柴的空档,躲到无人留意的柴房角落,自怀中摸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纸片,还有一小截她费尽心机求柴房小太监换来的黑炭。
她蹲下身,借柴堆遮挡,就着昏暗天光,一字一字写下寄往狱中的家书。
“爹……女儿尚安,切勿挂念……新帝已许重查案情……”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她的泪与最后的企望。
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成极小的一方,准备明日借着送洗好衣物的机会,塞给外围送菜的粗使老头。
然而,她刚将信纸塞回怀里,柴房的木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贱人躲在这儿不干好事!”小翠领着两个大粗丫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把按住权云琼的肩膀。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权云琼拼死挣扎,怀里的信纸却在拉扯中掉落出来。
小翠眼疾手快,弯腰一把抢过信纸,展开看了一眼,顿时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一般尖叫起来:“好你个云儿!居然敢私写密信,交结宫外!你这是想谋逆啊!”
“还给我!那不是密信!那是给……还给我!”权云琼扑过去想要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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