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是周五下午到家的。

        我请了半天假在家等他。苏念上午有课，中午才过来。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水果，她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我。

        「嫂子，我哥几点到？」

        「三点多。」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昨晚的事还挂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不重，但没散。她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客厅开了电视。

        苏远三点一刻进门。行李箱轮子在玄关地砖上滚过，咕噜咕噜。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薄毛衣，脸上有倦色，但看到我们时还是笑了。

        「我回来了。」

        苏念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了一声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行李箱拖进次卧，换了一件旧T恤出来。坐到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说这趟累死了，三天加班到半夜，好歹合同签下来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抬头看我。「这几天还好吗？」

        「挺好的。」

        他点点头，又看苏念。「小念乖不乖？」

        「当然乖。」苏念说。她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抱枕，表情是标准的妹妹式乖巧。昨晚她在我怀里高潮之后说「好舒服」的那个声音和现在这个声音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苏远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和我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苏念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插一句。晚饭我做了四个菜，苏远吃了两碗，一边吃一边说出差的杂事。苏念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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