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打得出来,我不敢打,门口那块牌是我爹挂的,他挂的是他不敢认的话。
她说:那你今天打第四个。
我说打给谁。
她说:打给我肚子里那个。
我操。我说你肚子里有了。
她说:有了,一个多月,我不知道是谁的,可能是你的,可能是我弟的,可能是一百五十个里的一个。
我说我他妈全县合订合到我媳妇肚子里。
她说:你已成年,二十八,你打第四个,你打的时候手别抖。
我坐到铁砧前,把炉火拉旺,把一小块铁烧红,夹到砧上,落锤。
我锤得很轻,跟打锄头不一样,我一锤一锤地收,收出一根细丝,把细丝绕圆。
铺子里一百五十个人不说话了,全站着看。
我弟站在风箱边上,他拉风箱拉得又轻又匀。
我后娘坐在铺板上,说她五十,她头一回看铁匠打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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