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对面坐下。
“夜行。”我报上假名,声音放得平和,“游方医师。姑娘看着面生,也是外乡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可以这么说。我叫青萝。”
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她说自己是从更西边的城邦来收购货物的,我便顺着说自己是来收购草药的。谈话间,我注意到她的手很稳,指节有薄茧,不像普通商女。而她看我的眼神,也始终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探究。
酒过三巡,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是从东边来的吧?”
我动作不停,只是把酒杯放回桌上。“东边很大。姑娘指哪里?”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听说东边有个国家,国民全是……特别的身体。而且他们的王,好像很厉害。”
我心里微微一沉,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传闻而已。真假难说。”
青萝没有再追问。她起身的时候,袖口极快地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一点极淡的香。那香味不像普通脂粉,倒像某种能让人放松警惕的药草。
我回房后,立刻把门窗关严,检查了一遍全身。没有被下药的迹象。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却清晰地留了下来。
深夜。
我睡得不沉。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拨开。我睁开眼,手已经摸到枕下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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