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性事的气息、汗水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机油味。亚历山大的感官一点点回归：身下潮湿的被褥，压在身上那沉甸甸却令人安心的重量，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湿滑而亲密的连接。

        凯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双唇轻轻擦过皮肤，落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天哪，”他低声呢喃，那句德语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亚历山大的喉咙，“你……该死……你彻底让我失控了。”

        亚历山大发出一声虚弱而断断续续的轻笑。他感到四肢仿佛化作了液体，浑身瘫软无力。他勉强抬起手，指尖穿过凯登潮湿而凌乱的发丝。“彼此彼此。”

        凯登轻笑出声，这一动作引起了亚历山大体内一阵微妙而美妙的牵动，令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凯登小心翼翼地从他体内退出，那缓慢而温柔的抽离，让亚历山大唇间溢出一声轻柔的叹息。

        凯登翻身侧向一旁，仰面躺在亚历山大身边，一只手臂遮住了双眼。两人静静地躺着，只有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亚历山大凝视着天花板，那种事后的余韵仍在血管中流淌，仿佛一股微弱的电流。他感到自己被彻底地“用”过了——以一种最美妙的方式。彻彻底底，毫无保留。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凯登。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映照下，他能看到凯登胸膛上泛着汗水的光泽，还有几处没洗净的、淡淡的深色油渍。凯登看起来精疲力竭，却又美得惊人。

        亚历山大开始察觉到这场欢愉之后不太舒适的一面：腹部那股黏腻感正随着体温下降而变得冰凉；双腿之间传来阵阵酸痛，那是过度使用后的痕迹；一股深沉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让他连眨眼都觉得费力。

        他大概是发出了什么细微的声响，或是挪动了一下身体，凯登便移开了原本遮在他脸上的手臂。凯登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捕捉到了亚历山大的目光。“还好吗？”

        “嗯。”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给出的回应。何止是还好，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凯登撑起一只手肘，目光扫过亚历山大的身体。他神情柔和下来，原本因欲望而显得锋利的轮廓，此刻被一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神色所取代。“瞧瞧你，”他低语道，“乱七八糟的。是我弄乱的。”

        他俯下身，在亚历山大的肩头落下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随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他费力地将双腿挪下床，站起身来。亚历山大看着他——此时他的眼皮已变得沉重——凯登赤身裸体，毫不在意地走进了相连的浴室。灯光亮起，一抹柔和的暖黄色光影投射在地板上。

        亚历山大听见水流声，还有毛巾摩擦的细碎声响。他任由双眼合上，哪怕只是片刻。那股疲惫感宛如一条温暖而沉重的毯子，将他整个人向下拉去。

        一块温热潮湿的布触碰到了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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