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惠吓得脸色苍白,她不敢大声苛责,只能近乎哀求道:
“求下你……”
见她惊慌失措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兆麟这才轻笑了一声,跨上机车丢下一句“得啦,返去啦”,一拧油门,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扬长而去。
看着机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巷口,姚嘉惠才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开始往楼上爬。
一路上,她心惊肉跳地盘算着等会儿开门该怎么跟女儿解释。
——就说今晚茶餐厅老板突然临时安排顶班,或者店里临时盘点加班,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
然而,当她掏出钥匙轻轻打开房门走进去时,屋里却是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女儿施静已经睡下。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借着客厅的光看去,只见施静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呼吸匀称,似乎睡得很沉。
姚嘉惠走上前去,动作极轻地帮女儿把踢到一旁的夏凉被往上拉了拉,盖好肚子。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陌生气息,从她自己身上散发开来,飘散在狭小的卧室里。
这根本不是家里惯用的那种肥皂或草本沐浴露的味道。
黑暗中,姚嘉惠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应该熟睡的施静,睫毛正颤抖着。
施静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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