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面包车后厢双龙入洞骚逼登记
夜市过了十一点四十就散干净了,最后一桌是四个代驾司机,吃完把竹签堆成一座小山,油汤泼在下水道口上,招来三只野猫。
曹嫂蹲在灯箱底下数签子,一把一把往铁桶里插,插满一桶再拔出来捆成捆。她男人老曹把折叠桌往三轮车上码,铁腿磕马路牙子,一声接一声。她今年三十四,腰上那条蓝围裙洗得发白,带子在背后打成死结,勒出两团肉的边。
面包车从东头开进来,白漆蒙灰,后厢门上有一道撞出来的凹坑。车停在摊前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冒白烟。副驾先下来一个瘦高个,是队里新来的小卫,十八,已成年,证件齐全,手里夹着半包烟。后座跟着下来两个,胖赵和眼镜,一人拎一只执法记录仪。
秦国栋坐在驾驶座没动,隔着挡风玻璃按了两下喇叭。
"秦队。"老曹先开口,"今晚收得早。"
车窗摇下一条缝,烟头的光在缝里明灭。"桌子往外挪了三尺。"秦国栋说话慢,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往上捞。
"地上有画线。"曹嫂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我量过,没出线。"
"量过不算,我算。"秦国栋把烟摁进易拉罐盖,"胡小娥,执照上是你男人的名字,你到底是帮工还是经营者,今晚得写清楚。"
"我是他老婆。"
"老婆也得登记。"秦国栋推开车门,"上车,后厢,把情况填了。"
曹嫂愣了半秒,眼睛往她男人那边找。老曹正弯腰捆冰柜的电线,头也没抬。
后厢门往上一拉,嘎吱响。里面摆得整齐:一张折叠桌,两只档案箱,一摞没收来的竹签捆,三捆,靠角立着;一箱保鲜膜,一壶被收走的香油,壶口拿胶带封了半圈;还有一只折叠凳。地上铺着一层旧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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