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柜台底下的足交

        我哥陈建国跑长途，一个月回来三天。他给我留了间店，留了个老板娘。

        老板娘是我哥的婆娘，姓阮，阮小梅，二十八，已成年，比我哥小四岁。

        我十九，已成年，初中毕业就跟着我哥搬货。我哥说，阿松，你已成年了，店里交给你。

        我说行。我哥又说，店里的事你管，老板娘的事你别管。

        我说行。

        店在建材市场后门，卖钉子、水管、防水涂料。一天来不了八个客人，来的七个还骂人。

        老板娘管账，我管搬货、看店、挨骂。我哥不在的时候，她就是我老板。

        这天下午两点，市场里静得只剩狗叫。老板娘从后头出来，右脚一拐一拐，凉鞋带子断了。

        她说脚崴了。我说怎么崴的。她说踩到自家猫。

        我说这店连猫都跟你作对。

        她瞪我一眼，把那只脚搁在柜台底下的横撑上，说，过来，把带子给我接上。

        我蹲下去。她脚上有汗，凉鞋印子陷在脚背肉里，脚心是潮的。我说嫂子你这脚臭得能熏死老鼠。

        她说，你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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