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周年宴双龙入洞挨拳交
八月十八,早上六点我爹就把我叫起来,说今天不剃头,今天摆席。
七点,三十六张椅子从六家店抬到我堂屋里,加我这一张,三十七张。
三十七张椅子拼成三圈,外圈十二张,中圈十四张,中间一圈十一张。
我爹说他数过,中间那一圈十一张,坐的是今晚排过号的十六个人里剩下的十一个。
我说我坐哪儿。
我爹说他坐中间那一圈正中间那张,那张是他三十年前坐过的。
我说那张椅面磨成一个坑。
我爹说坑是他磨的,坑里坐过这条街三代剃头匠。
桌子从巷子里借,借了八张,八张拼成一个厅,厅里坐得下六十七个人。
老莫把渣土车停到我门口,车斗里的土卸到巷口,卸完他从车斗里搬出四箱啤酒。
老莫说他渣土队十四个人全来,来了不喝酒,喝酒的只有他一个。
我说他昨天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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