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剧组的人陆续下楼吃早餐,电梯门口排了一小排。苏小姐从电梯出来,帽子还是压得很低,走到柜台前问我有没有热的牛奶。我说有,让餐厅现倒。她说不要纸杯,要瓷杯。我说我去跟餐厅说。她说要带把手的。我说我去说。我拿对讲机跟餐饮部说了,两分钟后服务员送下来一只带把手的白瓷杯,她接过去,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
陆先生是十点到的,本人来办入住,身份证递进窗口。我核对照片,核对证件号,抬头看他,他戴一副茶色眼镜,下巴上有一层青胡茬。他说他姓陆,昨天那个加床五十块钱的事他听说了,是他多嘴问了一句,让我别往心里去。我说没事。他说小地方怎么了,小地方也有规矩。他把房卡拿走,走了两步又回来,问我叫什么。我说小雀。他说这名字好记。
中午十一点半,大堂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四个人,扛机器,抬灯架,说要在一楼大厅拍两个镜头,需要清场二十分钟。我说要跟总经理报备,让他们在门口等。段经纪人从电梯出来,说清什么场,他们包了三层,大厅也是他们能用。我说大厅是公共区域,报备要盖章。他说你去找老周签。我说老周在开会。他说那你等我,我给他打电话。
他在门口打了六个电话,第七个打通,回来跟我说老周让他自己签,签完贴墙上。我把单子递过去,他签了名字,签完把笔往柜台上一放,说小雀,你这个人还行,就是太直,直的人在这行吃亏。我说嗯。他说晚上他房里的红酒少了两瓶,让客房补,补的时候顺便问阿鸢要一只开瓶器。我说我转给楼层。他说不用你转,你亲自送上去,送完我还有事跟你说。
晚上八点四十,我拎着一箱红酒和一只开瓶器上二十八楼。东头那间门开着,屋里三个人在对着墙上的分镜头脚本说话,苏小姐坐在窗边看手机。段经纪人把我叫进屋,让我把酒放桌上,让我把门关上。他让我把名单那一卷从包里拿出来,摊在桌上,让我再念一遍房号,从第一条念。
我念到第六条,他让我停,问我昨天最后两条他勾的是什么。我说我没看清。他把名单往我这边推,让我低头看。我低头,他把脚从椅子上抬起来,皮鞋已经脱了,袜子抵在我小腹上,说昨天就是这个脚,今天换个袜子试试。
我抬头,屋里那三个人还在说话,没人看这边。他袜子粗,隔着裙子在我小腹上画圈,画了两圈往下一压,压在我腿中间,脚心隔着布料来回蹭那块软肉。我说我腿中间酸。他说酸就踩踩,让我自己把裙子撩起来一点,让他脚心贴上去。我说屋里有人。他说他们背对着。
我把裙子撩起一寸,他把袜子直接踩上来,隔着内裤压住,脚心来回碾,碾得我大腿往里夹。他一边踩一边让我念第七条,念第八条,声音正常,脚底下不停。苏小姐在那边笑了一声,说这场戏拍得太长。段经纪人头也不回,说拍你们的。他把脚趾伸进内裤边沿,往里塞了半寸,塞进去就往里勾,勾得我念错一个房号。
他让我重念。我重念到第十条,他把脚收回去,把袜子脱了,光脚踩在我腿中间,脚心凉的,贴着我湿的那块肉,我膝盖一软,扶住桌沿。他把脚往后挪,脚后跟抵住我屁眼口,往前顶了两下,顶得我前面流水滴在他脚背上。他说这就湿了,昨天还装。我说你小点声。
他把名单卷起来塞回我包里,让我把门开一条缝,让我去问客房要两只高脚杯。我从门缝出去,站在走廊里,腿抖,扶着墙站了半分钟才走。回来他把脚重新踩上来,让我跪着,两只手撑在地毯上,脚心贴着我腿中间,脚趾扣进内裤里,一勾一勾地抠我前面那颗豆。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脚搁在我腿上,一边跟导演说话一边用脚趾抠我,抠得我喉咙里全是气。
他抠了十几分钟,把脚收回去,让我起来,让我把裙子放下来,说到了没有。我说快了。他说那算了,明天我助理来拿杯子。我把两只高脚杯收了,把开瓶器放在桌上,退出门,把门带上。走廊地毯厚,我走了二十步才站稳,腿中间那块被脚趾抠得发肿,走路磨着疼。
回服务台我把杯子洗了扣在架子上,把交班本第一页那行字改了,改成:剧组二十六间,房卡免证件,红酒一箱已送,高脚杯两只已回收。夜里十一点,老周的内线又来,问我今天送酒顺不顺利。我说顺利。他说段先生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让他直接找我。我说不用找。他说为什么。我说他能自己解决。老周在那头笑了一声,说小孩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们这行的人了。
初八早上六点五十,前台电话响,是总机转的,说集团评定办通知,酒店报五星,暗访检查员初九到,住三天,不亮身份,谁也不知道房间号。放下电话我看了一眼楼层灯,二十八到三十三还亮着剧组的灯,走廊里那台机器还在拍。我把交班本合上,心想这三天怕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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