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电话铃又响，小麦没接，铃响了七声。老周从我背上起来，说你去接。我两条腿软，扶着桌沿站住，裙子还搭在腰上，前面后面的水一起顺着我大腿往下淌，滴在自己那双黑皮鞋上。我绕到外间接电话，是客人问早餐券，我说餐厅六点半开，券在房里的桌上。我把电话放好，回里间，把裙子放下来。

        阿鸢从抽屉里抽纸巾，先擦桌子，把排班表上那摊精卷成一团拎起来，抖掉纸屑，说这张废了，重打一张。老周说他签字的那份在办公室，这张归你。阿鸢把废表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坐到椅子上，把腿张开，把鸡巴往我嘴边送，说还有一件事，她这六天没让人口过，让我帮个忙。我说他是你老公的事。他说他老公不干这个。我说我不干这个。她把鸡巴在我嘴唇上抵住，来回蹭了两下，说你现在是主管，主管说什么算数，我说算数你就张嘴。

        我张嘴，她往里顶，顶得深，手撑在桌沿上，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掐住，腰一送一送。她前面那根比老周的长，头小，颜色深，进喉咙的时候带一股骚味。我推她，她不放，又往里送了三下，然后抽出来，把鸡巴往我脸上一甩，甩了我一鼻子水，说留着咽。她重新塞回来，掐着下巴顶了十几下，最后整根压在我舌头上射，一股一股打在我喉咙口，我往下咽，咽不及溢出来一股，顺嘴角淌。

        老周在旁边把笔拿起来，在废表背面写了一行字，写完推给我看。表背面写的是：主管小雀，早班，不加班。他说这张他签了，算存档。我说这张湿了。他说湿了也是存档。

        我到水池洗脸，把嘴角冲干净，抬头看镜子，眼睛红，脸颊上有一道红的印子。阿鸢把上衣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扣到第二颗停住，说以后夜里十一点她在楼层，有事对讲机喊。我说好。她把裤子往前扯平，从垃圾桶边上把那双黑皮鞋踢正，说鞋湿了，明天换一双。

        老周把白酒瓶拧上，塞回抽屉，说今天这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小麦不知道，副领班不知道，人事也不知道。我说我知道。他说你知道就行，你排班的时候别把我们两个排到同一天夜里。我说为什么。阿鸢把门闩拉开，回头说，因为排到同一天夜里你还得再来一回。她走了。老周把闩从她手里接过去自己闩上，走到门口又停下，说下个月开始主管有主管的班，夜里电话归你，别怕接。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到岗，小麦递夜班单，说昨晚十一点四十服务台里头有动静，她以为是老周在里间睡觉。我说他在。她说那她就没敲门。我把打印好的排班表从机器里抽出来，三份，一样，格子干干净净，我自己那一行写着早班，格子边上那一行小字是不加班。

        我把一份贴员工通道，一份贴大堂后门，第三份拿去食堂门口。食堂大姐刷浆糊，说这张跟昨天那张不一样。我说重打了一张。她把刷子蘸了一下，说一样就行，她只要白班。

        回到里间，我把废表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抖开，摊在抽屉底下压平，压在我那张批文复印件上头。批文上写着岗位胜任，不写岁数。我把抽屉推上，钥匙拧了一圈，钥匙揣进兜里。

        七点十分，第一个客人到前台办退房，把卡塞进柜台，问我能不能开发票。我说能，抬头看他，他说你们这个新主管还挺客气。我把发票打出来，签字，盖章，递出去，说慢走。他走了，我把笔放下，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细戒指，圈口细，套着不晃。

        外头大堂电话铃响，我伸手接起来，报前台。那头问二十八楼那间房的客人还在不在。我说在，初十退房。那头说她是集团评定办的，来拿整改回执。我说您上来，里间等我。我把电话挂了，把抽屉打开，把回执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摊在桌上，笔搁在旁边。

        排班表贴在员工通道的墙上，横着名字竖着日子，第一天那一列，早班那一格是我。我站在柜台前，把笔帽咬开，等着里间的门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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