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荒唐更难面对的是清醒后的狼藉。
纵使你不会拿别人的过错折磨自己,可也做不到全然释怀。太越轨的事落在太平凡的人身上里,总会砸坏点什么。
凌乱的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但你身心俱疲。
木映泽在为你束衣绾发,手臂穿过腋下将迷蒙中的小人箍在怀里,从里衣到外襟,颀长的指灵巧地穿梭,最后于腰侧细细地打了只流苏结。
明明随手掐诀就能完成的琐碎,他还是想亲自去做。好幸福,唇角噙笑暗自得意,他真是天生伺候你的料。
气命之子肆意妄为,他只看前因,不计后果。而你不一样,你没有筹码,退无可退。
再开口时恍如隔世,你听到自己声音是那样陌生,飘飘渺渺似蒙在雾中:“木映泽,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他宛如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明眸弯弯:“知道吗师姐?”
“你睡着后我就去三生石,血为墨起草,刀作笔刻字。天地共鉴,此生你恨也好怨也罢,我们二人结发为夫妻,无以为变。”
长腿舒展,将怀中人困于膝上:“我从不后悔,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窗外晓风拂帘,木映泽上前牵起女孩蜷曲的手指展开,贴到自己脖颈:“这里。”话音落下,他催动真气,你感到指腹传来微热,一道亮金色契纹浮现在喉结处:“宝宝,我同你结了命契,无论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命契,一契双生。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故意印在最显眼的颈上,这是狗的小巧思。
语毕,他如随口闲谈般与你商讨:“现在你想怎样做都可以:你想继续修炼,我们就留在宗门。想归园隐居,我们就买幢宅子,住在山涧下……”
疯子。你忘记自己最后是怎样从那间房中离开,木映泽的话,犹链蛇钻入心底,不断收紧缠绕,将你仅剩的期冀一一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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