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刀下去,脊骨断成两截,案板响得发闷。
我把刀往案板缝里一插,直起腰。血腥味压了一上午,这会儿反倒闻不出来了。
小梅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秤。
"后臀尖还剩二斤半。"
"称了。"
她把肉搭上钩子,秤砣挪了两回,抹掉三毛。她称肉回回抹零,抹得比抹盐还自然。
"陈嫂来过没有。"
"没见。"
我坐到案板后头的矮凳上磨刀。磨刀我嘴里得哼戏,不哼手就跟不上。今儿哼《铡美案》,哼到黑虎那个腔,刀口翻起一层白亮。
后院水龙头滴了一下午。隔壁麻将馆洗牌,哗啦,哗啦。
陈嫂是收摊前来的。她家豆腐摊在我这案板斜对面,摊上那口铝盆永远盖一块湿布。
她一伸手就往案板上那扇后腿肉按,中指和食指陷进肉皮底下,按完了还捻一捻。她买肉回回摸肥瘦,摸得比她掀豆腐皮还熟。
"这块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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