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带。」我说。

        「胶带是总部今天贴的。」他把背心从肩上脱下来，脱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背心的左胸上推了一下，推得胶带的一角翘得更高，「总部停我的权。」

        「停权。」

        「停权是稽核说我的证照不对。」他把背心放在柜台上，放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皮面上推了一下，「证照是我二零一九在高雄考的。」

        「证照不对。」

        「证照是健身协会的，协会今年被总部换掉。」林小姐把抽屉拉开，抽屉里那一叠钞票在她手掌里对折着，「协会换掉，协会发的证照全部要重验。」

        「重验要多久。」

        「重验九十个工作日。」

        「九十个工作日。」蔡宗玮的声音从门口过来。他今天六点五十到的，到的时候他的机车在巷子里发动了一次就发动起来，发动起来之后他走进来，走进来的时候他的衬衫第六颗扣子没扣上，扣不上的原因是他把扣子扯掉了，扯掉的扣子在他衬衫的口袋里，口袋里那一块鼓起来一块。他锁骨下面那块很浅的绿今天变成一块很淡的褐。

        「今天没迟到。」林小姐说。

        「没迟到。」

        「没迟到扣两百。」

        「扣两百。」蔡宗玮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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