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贴在战队宿舍的门后，门后那面墙被海报贴满，海报压着一张纸，纸角翘起来，翘到一开门就抖。

        纸上写的是这间战队的合约年限，年限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奖金分配，分配的比例写得很小，小到要把手电筒贴着纸才看得见。

        林承是这支队伍的上单，打的是别人练出来的版本，版本里的英雄是他熬夜练的，练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他骨头里按鼠标。

        中单姓苏，叫苏彦，操作是全队最快的一个，迟到也是全队最晚的一个，每次都踩着训练开始最后一步进门，进门时手里一定拿着一罐能量饮料。

        教练姓周，是老周，以前自己也打过，打到手伤才退下来，退下来之后他骂人带笑，笑的时候眼睛不笑。

        那天晚上赛完，赛的是例行场的最后一把，输了，输了之后教练把战术板擦掉，擦得很慢，慢到白板笔在板上刮出一声。

        「奖金公司要扣。」

        老周说，说的时候把白板笔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画战术也是那个角度。

        林承坐在自己的机位前面，坐在显示器前面，屏幕的蓝光把他半边脸照成青的，另外半边在暗里。

        「扣几成。」

        「扣到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剩几成。」

        苏彦这时候把能量饮料放到桌上，放到战术板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合约被吹跑。

        「那我们今晚别练了。」

        老周没接这句，他只把手掌在战术板上压了一整秒，压得白板笔滚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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