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灯是白的,照得阿母的白发像浸了水。
「柏轩早。」她没回头,锅铲在粥锅里划圈,「坐着,纸的事食完讲。」
我在长桌头坐好,筷子摆在我右手边,位置是固定的。
语霜下楼时头发还乱,围裙套在睡裙外面,腰带系得歪。
「阿母,我欲食蛋。」她坐到我对面,脚在桌下碰了我一下。
「蛋搁煮。」阿母把粥盛进碗,桌面摆了碗筷,「纸的事你姊妹都听。」
语晴最後下来,裙换过,领口扣到最上面,颈却还红。
她坐在我右侧,膝盖抵住我的腿,桌布底下她的手放到我大腿上。
阿母把蛋羹掷到语霜面前,汤汁溅出碗沿。
「纸在银行保险箱。」阿母坐下来,围裙没解,「钥匙在我手上。」
我握筷的手紧了紧,粥的热气糊住我的眼。
「阿公讲留给留家的女儿。」我说,「留家的是谁。」
语霜用匙子舀蛋羹,舀得慢,眼睛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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