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薇欧拉才看见窗台上那只灯架。
细竹劈得匀,边缘用麻线缠过,底下留出放烛的托。她起初以为是白素卿昨夜替她拿回来的,伸手提起来,转了半圈,才发现其中一根竹骨故意弯了一点。
梦里的灯也是这样。她嫌那处不好落笔,画花时特意绕开,许宣还替她扶了许久。
她站在窗前,忽然不想去问是谁放的了。
问明白便要道谢,道过谢,这件事就有了妥当的来处。可她此刻更想偷偷留着,像在梦醒之后,摸到了一点本不该带回来的东西。
前堂已经开门,许宣正在给人拆布带。她提着灯走过去,先不说话,只将它放在他伸手取药纸的地方。
他看见了,动作停了一下。
“竹骨没有松吧?”
“你放的?”
她明知故问。
许宣应了一声,先将病人的伤口包好,洗过手,才过来替她看那只灯。薇欧拉跟在他身边,想说还以为你不打算给我,话到嘴边,又变成:“做得不怎么像。”
“哪里不像?”
“梦里没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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