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离开了。」她说。

        耳机那端静了半秒。「我是怕你碰到传输设备，不是叫你站着别动。」

        「我修风管，不修你的资料柜。」

        她拎起工具箱。经过三号门时，门禁灯亮着绿色。她把原本要伸向开门键的手收回来，改走右侧的环形通道。

        绕路要多花四分钟。她一边走，一边觉得自己可笑。雾礁站在海面下一百八十公尺，二十二名站员每天穿过那扇门上百次；一段来源不明的录音，比门後两支正常的压力表更容易让她相信。

        控制室里只亮着工作灯。莫棠坐在通讯台前，左边放着没吃完的蛋饼，右边萤幕上停着一条波形。

        「你自己听。」

        这次声音从扬声器出来。有人吸气，短促得像吸不满肺。金属撞击後，女人说出那句话。

        不要打开三号门。

        听澜把工具箱放下。刚才耳机里只觉得熟悉，现在每个字都像从自己的牙齿後面推出来。尤其那个「开」，她小时候矫正过发音，急起来仍会把气漏在一边。

        「有人剪我的声音？」

        「站内安全训练影片有你的声音。做得到。」莫棠说，「所以我没先问你是不是你。」

        她把游标移到时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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