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水龙头把满手的黏腻洗净,随手在屁股两边的裤子上把水迹蹭干,转头便回了卧室,直挺挺地瘫在床榻上划开了手机。
在彻底进食、补充完能量之前,他绝不敢再贸然开始进行作弊式的极限锻炼。
万一待会儿体能供不应求,再次触发昨晚那种几乎要把胃壁腐蚀穿孔的剧烈绞痛,那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品尝第二回。
闲来无事,他开始在网络上搜索那些职业健身教练的教学资料和健美视频。
曾几何时,看着屏幕里那些肌肉维度拉满、横冲直撞的钢铁猛男,他私底下也曾无数次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可悲哀的是,以前的他根本没有那种日复一日在铁馆死磕的毅力和资本。
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懒惰。
刚从学校出来的那一两年,他还攒着一股子傻劲坚持跑过步、举过哑铃,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向现实妥协。
大城市的底层牛马实在是太累了,每天在格子间和工位上经历996的无情剥削后,一个活人到了深夜唯一的渴望就是躺着。
他连把眼皮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跨越半个城市去健身房遭罪的精力?
徐焕心里比谁都透亮。
每礼拜上五天班、到点下班的闲人去玩健身,那叫延年益寿、修剪身心;但如果你在一个天天996、把人当畜生使的底层环境里还去强行压榨肉体,那不叫自律,那叫嫌命长。
在连睡眠都严重亏空的前提下透支心脏,唯一的下场就是某天夜里在马路上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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