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肉质已经变色到了七成熟,他反手扯过旁边那大一捆洗净的菜心,毫无悬念地平铺着倒进了锅里。虽然青菜的分量没有牛肉压秤,但胜在蓬松、体积大,刚掉进锅里时几乎把大半个锅面都给塞满了。
不过徐焕一点不慌,他知道这种菜心一旦在高温和油脂的逼迫下变熟、变软,里面的水分被锁死后,很快就会产生剧烈的缩水。
铁铲与铁锅碰撞出激烈的交响,相同的动作被他机械且高效地不断重复。
不出片刻,翠绿的菜心与暗红的牛肉便彻底在一层透亮的油光中完美融合到了一起,青菜塌了下去,沾满了牛肉的肉汁。
“出锅!”
徐焕眼疾手快,当机立断地关掉了煤气阀门,扯过旁边一个硕大无朋的不锈钢盆。没错,这盆同样也是当年从那家茶餐厅的库房里顺回来的,以前在后厨专门用来批量腌制牛排。
将小山一般的牛肉炒菜心一股脑倾倒进不锈钢盆后,徐焕有些脱力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几乎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滚烫热汗。
这鬼地方实在是太热了,在这种大夏天里挤在没有安空调的封闭厨房里掌勺,简直就是把活人扔进蒸笼里活活受刑。
“操了!”
徐焕有些暴躁地拽了拽贴在身上的衣物:“老子连裤衩子都湿透了,这破地方没空调真是不给活路。”
虽然他那间阴暗的卧室里同样也安不起那玩意。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南方的苦夏有多折磨人,凡是在这边城中村租过房的底层牛马,懂的自然都懂。
不过,就在刚才顶着高热翻炒的十几分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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