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龙号事件之後的第七天，沧港下了一整个礼拜的雨，终於停了。

        这七天里，沧港发生了很多事。

        龙啸天的葬礼，在金湾一号举行。电视台只拍到了门口排成一整排的黑色礼车，和龙天霸站在灵堂前面、一动也不动的背影。从那天以後，龙天霸就没有再出现在任何镜头前面。

        议会休会一周。宋振邦的「断手魔专案小组」，从三十人扩编到两百人。

        网路上，「判官」两个字的声量，第一次超过了「断手魔」。

        而天龙会的人，从沧港的夜店、酒店、赌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抓了。是躲起来了。

        旧港区，小周阿嬷的老房子。

        许美玉站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哼着歌。

        她已经七天没有去洗肾了。仁济医院打了三次电话来问，她都说「我儿子带我去别家医院了」。上礼拜，她偷偷去了一间诊所抽血。医生看着报告，看了半晌，然後问她，是不是拿错了别人的单子。

        「燎燎，」她从厨房探出头，「我想回去摆摊。」

        许燎从沙发上抬起头：「摆什麽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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