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沧港东区，福德里社区活动中心。

        星期六上午十点，活动中心的礼堂里，坐满了老人家。

        前面的布条上写着：「长青防诈讲座——守住您的养老金」。主办单位：钱永昌公益基金会。

        每一个进场的老人家，都领到了一份小礼物：一包卫生纸、一瓶洗碗精，和一本印刷精美的小手册，封面上是钱永昌笑容可掬的大头照，旁边写着：「钱爷爷教您，不被骗！」

        许燎坐在礼堂的倒数第三排。

        身分伪装，把他变成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驼着背，戴着一顶毛线帽，手上拄着一根拐杖。

        他旁边坐着一个真正的老阿伯，正在跟他抱怨孙子都不回家吃饭。

        「少年仔……啊不对，老兄弟，」老阿伯说，「你也是来拿洗碗精的？」

        「嗯。」

        「我跟你说，这个钱爷爷，是好人。」老阿伯压低声音，「上次他来，还送我们每个人一千块的超市礼券。」

        许燎看着台上。

        钱永昌走上台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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