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沧港联合医院，太平间的门口。

        阿凯的阿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摔扁了的保温盒。盒盖裂开了，里面的面线已经冷了，糊成一团。

        老人家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就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保温盒，一动也不动。

        许燎坐在他旁边。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一个多月前，他在赤城纺织厂的地下室里，把这个老人家抬出来。那时候，老人家紧紧抓着阿凯的手，一直哭，一直哭。

        现在，他不哭了。

        「他昨天早上跟我说，」老人家开口，声音很哑，「阿公，今天晚上我早一点回来，买你最爱吃的猪脚面线。」

        他低头看着那个保温盒。

        「他回来了。」老人家说，「面线也回来了。」

        江柏宇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脸色很难看。他手上拿着一份交通事故的初步报告。

        许燎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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