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你这份急,我懂。可''''请他回去''''这话,说不得。那天来的,不光是信徒自己,还有不少是一家子一起来的,家里人未必信得跟咱们一样深。这一条管的是公民权利,不是进门的资格。不认,就是不享有这份权利,不是当众把人轰走。"
她停了一下。
"真信的人,用不着靠赶人走,来证明自己信得对。"
谭卫国那一格里,他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留言区里跳出他的一句:"我再想想。"
紧跟着,是关志诚。
他那一格的背景是自家厨房,身後的冰箱门上贴满了孩子的画。他没有开口,是在留言区里打的字,打得很慢:
"我举双手赞成这个方向。可我心里有个疙瘩。这件事,我到今天还没跟我太太说。我知道她信是信,可信得没有我深。往後真走到那一步,她要是一直没到那份上,就一直没有这份权利。我们两口子,往後算什麽?"
这一条底下,安静了几秒,接着一下子跟出几十条。
"我家也是。"
"我先生连教会都不去。"
"我爸妈信,我弟弟不信。"
不少人家里都有这一层。夫妻信得深浅不一,孩子信不信还说不准。这份权利往後落不落到自家人身上,成了这份草稿头一个真正的痛处。
陈以诺没有回避。他把话筒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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