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老姜点头，"我住的那条街，街角隔三差五就聚着几个吸毒的。警察来了，撵一撵，转头又聚回来了。搁咱们那儿，早处理利索了。这边讲自由讲惯了，过了头，就没个章法。"

        小关喝了一口啤酒，把罐子往桌上一放，"咣"一声：

        "话是这麽说。要不是当年那阵风紧，谁愿意背井离乡跑这麽远？说到底，有些事，摊到自己头上，才知道厉害。"

        老姜和老孙都没接这句，各自低头喝了一口。

        佟建军把酒杯转了一圈。

        "那边的痛快劲儿，我也想。"他说，"可当年咱们在里头的时候，谁看清过？人在局里，看不清局。这些年信了主，我倒想通一层：不管在哪儿过日子，好也罢，乱也罢，日子是自己一天一天过出来的。光坐着骂，什麽也改不了。"

        屏幕上四格静了一会儿。

        小关先笑了一声，打破了这阵子："老佟，你这话，像纪委开会的结束语。"

        "我就是干纪委的。"佟建军说。

        四个人都笑了。

        过了一会儿，小关又半开玩笑地问："这回不会真是什麽大阵仗吧？"

        "管他什麽阵仗。"佟建军摆摆手，"教会的事，去了就知道。"

        这话说得轻巧。挂了视频，他坐在书房里没起来。他在纪委干了那麽些年，练出来一样东西：一件事要是所有人都说"到了就知道"，那这件事，八成不是"到了"才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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