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到今天，"他说，"不是哪一个人拍了脑袋。是两百个人，一个一个被说服，才走到这一步。"

        屏幕上换了一段画面。是几个月以前的旧录像：一间贴满标签的实验室，陈稼轩举着一只铅灰色的小盒子，对着镜头念取样的地点、日期、测出来的活度；接着是私人飞机的机舱，他抱着那只盒子坐在窗边；再接着，是他把盒子交到老墨手上。一帧没断。

        "这只盒子，"阿伦指着屏幕，"跟着那四位出了海，埋进了土里。今天，要把它挖出来。"

        十点半，中间那块屏幕亮了。

        画面在晃。是手持的机器，背景是灰蒙蒙的海和天，东边一线发白。风声很大，盖过了一切。

        "信号能收到吗？"陈稼轩的声音先出来，"我这边风大。"

        "清楚。"阿伦说，"接着来。"

        镜头转过去，是一座陡峭的礁石小岛，黑乎乎地立在海上。一条小船靠在背风那一侧，船上还坐着一个人，在拉缆绳。陈稼轩和另外两个人，打着头灯，沿着礁石往上爬。镜头一晃一晃，照着脚下的石头，石缝里挤着一丛一丛矮灌木。

        爬到最高那块岩石的顶上，天已经亮了一些。

        镜头停住了。

        岩顶上，一小堆石头，半埋半露，垒得整整齐齐。

        "这一堆，"陈稼轩喘着气说，"五个礼拜以前，我来过一回，它已经在了，我拍过。再往前一个多月，我也来过一回，那时候这上面什麽都没有。两回的录像都在，谁都能查。"

        台下有人低声说："垒一堆石头，谁都垒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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