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面前的书案上,原本整齐排列的卷宗已经少了一半。
罪魁祸首正坐在窗边。
容既白今年二十三岁,是大理寺主簿,平日掌管卷宗、帐册与各类官府文书。他生得清秀,眉眼带笑,做事倒也细致,只是性子活泼,偶尔总喜欢拿旁人的规矩开些玩笑。
他手里捧着一卷案册,听见岑照微的声音,连忙抬头。
「岑评事,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冤枉?」
岑照微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案。
「我昨日整理好的北城粮仓案卷,今日少了三册。你若不是拿走了,难道它们自己长了腿?」
容既白将案册放下,笑道:「我只是拿去核对旧年帐目,免得日後有人说我们大理寺做事不够周全。」
「核对帐目,为何不先告知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说,先填借阅文书,再核对卷宗,最後还要盖上两道印。」
岑照微冷冷看着他。
「你倒是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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