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铜印、收据、深蓝色布片依次放在桌上。

        「这是你留下的铜印、你经手的货物收据，以及从方启年房门外找到的衣料碎片。」

        周茂的目光停在布片上，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晏疏珩没有错过那一瞬。

        「昨夜戌时末，你进入方启年的房间，与他争执。他不肯再替你隐瞒官粮交易，还打算将帐簿交给官府。你知道一旦帐簿落入官府手中，自己多年来私卖官粮的事情便会败露。」

        周茂冷声道：

        「胡说八道！」

        「你从背後以细绳勒住方启年的颈部，直到他断气。过程中，他曾抓住桌沿反抗，木屑留在指甲缝里。你离开时，衣袖被桌角勾破，留下这块布片。」

        周茂立刻反驳：

        「一块破布能证明什麽？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

        赫连朔上前一步。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检查你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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