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桃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脚踝上那条金链子还拴着，走路叮当叮当的。她懒得再跟谢妄要钥匙，套了件他的黑色短袖T恤当睡裙，下摆只盖到大腿中间，底下就穿了条白色棉质内裤，光着脚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去倒水喝。T恤领口松垮，她弯腰拿杯子的时候，奶子沉甸甸地晃了两下，乳头还因为刚洗完澡的热气微微挺着，在布料上顶出两个软软的小点。

        谢妄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没人看，放的是个深夜财经复盘节目，主持人嗓门压得低沉，念一串数字停一下。茶几上那半瓶粉红香槟还搁着，瓶口没塞，气跑了大半，旁边摊着一盒没吃完的车厘子，果梗散在纸巾上。

        林初桃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刚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门口的电子门锁突然响了。不是开锁的滴声，是有人在外面按密码，连按了三遍都是错误提示音，滴滴滴的报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刺耳。

        谢妄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林初桃杯子端在嘴边没喝，看着他。

        报错声停了两秒，紧接着是拳头砸门的声音，不重，但频率很密，咚咚咚咚的，像是没什么力气又憋着一股劲儿往门板上擂。然后是谢怀瑾的声音。隔着厚重的装甲门，听不太真切，但那个嗓音林初桃太熟了。在谢家老宅住了那么多年，每天早餐桌上第一个跟她说话的就是这个声音——温和、稳当，从来不大嗓门。今晚不一样。嗓子是哑的，吐字含混，舌头打绊，一听就喝了不少。

        “初桃……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初桃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落在膝盖上，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去，凉得她夹了夹腿。谢妄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坐起来，没看门的方向，看她。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她光裸的大腿上，又往上扫过T恤下摆遮不住的内裤边缘，眼神里已经起了火。

        “初桃……对不起，沈婉的事是我没处理好……你别搬出来，回家好不好……”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几声闷咳，像是蹲在门口说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贴着地面传过来。“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你回来，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替你出头……”

        林初桃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头没松开杯壁，指甲在玻璃上刮了一下。她没站起来，也没往门口看，眼睛盯着茶几上那盒车厘子的塑料盒边缘，上面贴着超市的价签，46.8一盒。可她的呼吸已经乱了，乳尖在T恤里发硬，腿根隐隐发烫。

        谢妄站起来了。他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几步走到玄关，路过鞋柜的时候肩膀蹭了一下柜角上搁着的钥匙盘，里面的硬币响了两声。林初桃抬头看过去。谢妄没去开门，也没隔着门回话。他站在防盗门正对面，侧过头贴着门板听了两秒，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睛底下的那点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动物确认了对方的位置之后，慢慢收回来的那种冷。

        “初桃……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你骂我也行，你开门骂我……”

        谢怀瑾的声音又近了，像是额头抵在了门板上，每说一句话门板就轻微震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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