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林初桃去星声工作室办离职手续。

        手续不复杂，就是签字、交工牌、清个人物品。人事那边的小姑娘提前把文件打印好了摊在前台桌面上，一叠三份，签名处用铅笔画了小叉。

        林初桃坐在前台旁边的折叠椅上一份一份签完，工牌是那种塑料卡套的，挂绳磨毛了一小截，她从脖子上取下来搁在文件上面。

        人事小姑娘把文件收走了，说社保转出的手续大概下周能办完，到时候发短信通知她去拿表。

        林初桃站起来的时候，沈婉从录音棚那边的走廊拐过来了。

        今天穿了件驼色的收腰西装外套，底下配了半裙，高跟鞋踩在工作室的防滑地胶上嗒嗒响。头发盘着，耳朵上戴了对珍珠耳钉。

        她看到林初桃，脚步慢了半拍，眼神从她脸上扫到她手边那个装私人物品的纸袋上。

        “哟，今天来收拾东西啊。”

        林初桃拎着纸袋没说话，纸袋里就几样东西——一支录音用的监听耳机是她自己的、两本乐理手册、一包没拆的纸巾、还有一只用了大半的润唇膏。

        沈婉靠在走廊墙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着那种惯常的笑。

        “走了也好，这行不是谁都能待的，回头找个……”

        “说完了？”

        声音从林初桃身后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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