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他只是吻她,吻得像一场战争。
她的舌头被他缠住,跟着他一起翻搅。她要躲,往左,他就追到左边;往右,他就堵在右边。她的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汗味,血味,还有他自己那股浓烈的雄性气味。她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手从他的肩膀往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扯,想把他的头扯开。
她扯不动。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咬了一口,又放开,又咬一口,像是在品嚐什麽。她趁着那一点缝隙用力呼吸,却被他抓住机会,舌头又钻进来,这一次更深,深到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从里面整个翻过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她恨自己这个样子。她刚才还在他身下骂他死鱼生,她刚才还咬了他,她刚才还想把他推开——可是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她的腰已经开始往前弓,她的腿已经悄悄夹紧,她下面那里,刚才被他操过的地方,又开始发热,像一团火重新点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又有湿意了,黏黏的,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像是感觉到了。
他的吻忽然变了。从刚才的狂暴,变成另一种东西——慢下来,深下去,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舌头,吮着她的嘴唇,像是在尝她,又像是在把她一点一点地拆开。她的手指原本是扯着他的头发,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了按着他的後脑勺,把他往自己这里按。
她不想承认,但她想要这个吻。
他像是知道了。他在她嘴里低低地笑了一下,带着一股她说不清的、胜券在握的味道。她气不过,张嘴又咬了他一口,这次咬在他的舌尖上。他吃痛,缩回去一点,她趁机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角牵着一道亮晶晶的丝,是他的口水,也是她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死鱼生,」她喘着,声音还是哑的,「你、你属狗的?」
他也喘着。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没有了眼镜那张脸,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刚才那个温和的、无害的、站在厨房里说「在家里也要生存嘛」的专案经理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眼睛里烧着火,嘴角带着一点血,是她咬的,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掠食者的气息。
他伸手,拇指擦过自己的嘴角,把那点血抹掉,看着她,然後把它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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