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滚烫的涨意还堵在她小腹里，他的鸡巴还埋在她体内，因为射精的余韵一下一下地抽动，把最後几滴也挤进最深处。她趴在那里，脸埋在枕头里，喘得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她想叫他滚开，想说他重死了，想把他从她背上推下去——

        可他先动了。他撑起一点重量，从她背上微微移开，侧过身，带着她一起翻了半圈。她的背落进他怀里，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後背，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依然埋在她体内，随着两个人的动作在她後穴里转了一个角度，又顶到最深处。她闷哼一声，腰跟着颤了一下。

        他没有拔出来。他只是把手臂环过她的腰，收紧，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睡吧。」他的声音也是哑的，带着一股她从没听过的、温柔得近乎陌生的倦意，「不弄你了。」

        她想说点什麽。想骂他，想说谁要跟你睡，想说把你的东西拿出去——可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她的後穴还紧紧含着他，她的里面还装着他刚刚灌进去的滚烫，她的腰正贴着他的小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埋在她体内的形状，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起伏，像一只终於安静下来的野兽。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不知道那是为什麽。

        「……蛮女人，」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落下来，已经带着浓浓的困意，「这辈子，只有我能把你操成这样。」

        她没有回答。窗外的K市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下去。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根东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却依然埋在她最深处，像一个不肯离开的答案。她闭上眼睛，听着身後他匀匀的呼吸，感觉着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她睡着了。

        他也睡着了。

        夜还很长。他们就那样连着，谁也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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