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回到白色城堡,金莳芸想着自己这一年来挺着大肚,虽然有家人和亲人的陪伴,可是心里的空洞依然难以弥补,当亲手抱着儿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好希望黑恕谦就在一旁。
那是他的孩啊……
管家在来时的路上大致告诉她黑恕谦的近况,莳芸知道老管家把她刚离开黑恕谦那几个月的情况简单一语带过,想必对黑恕谦和他身边的人来说,那段日都很难熬。
“主人几乎都待在画室里,身体也好些了。”前阵黑恕谦大病一场,昏睡时总喊着妻的名,可老管家不敢惊动即将临盆的莳芸。
莳芸看着满山凋零的枫树,第一场雪陕来了……去年她离开时,第一场雪正好飘落在白色城堡,她却不在他身边。
这里的冬天会很冷吧?恕谦一个人,都是怎么度过的呢?想到这儿,莳芸胸口又是一阵疼。
画室不在主堡,莳芸依着记忆,来到主堡左侧,玫瑰花棚后的碉楼。去年黑恕谦每天牵她的手,走着主堡到画室的这段路,因为知道她是个小路痴,连在主堡里都会迷路,他反覆地告诉她:看见了喷泉,跟吹笛的小天使面对向右转,来到玫瑰花棚后,找到白色千鸟的那一座,接着……
那些温柔而低沉的,每次两人漫步时在她耳边叮咛的嗓音,过去一年来总在她的梦境里出现。梦里的她一心一意想回到他身边,紧追着那飘忽又似远还近的嗓音与背影,却总在路的尽头惊醒,发现自己仍旧与他相隔一个太平洋。
白色碉楼依旧,前庭的千鸟玫瑰,盛放得比去年此时更妩媚。
碉楼的钥匙只有两副,黑恕谦给了她一副,一年来她当成护身符般带在身上。
对评画人来说,那是圣母抱图,对莳芸来说。这张画的意义却不同。
捂住呜顷,泪水将画的她安详的表情模糊了,一颗颗滑下脸庞,在地上碎成湿印。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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