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也行,诗集也行。」她说,「这屋里太静。」
下午,春桃抱来一叠书。都是消遣的东西——两本话本,一本诗集,封皮磨得起了毛。她翻了一遍,放下。
「有没有医书。」
「姑娘懂医?」
「懂一点。」她说,「帮我找找。」
春桃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傍晚,她真的弄来了两本。一本《本草拾遗》,厚厚的;一本伤科手札,缺了後半。书页上有一股很旧的霉味,边角被人翻得卷起来。
她把两本书抱在怀里,坐到窗下。
——这是这三天里,第一件属於她自己的东西。
她开始翻。
大部分方子她看不懂,古文的词跟现代对不上。可药理逻辑是通的:哪味药走哪里,哪味药相冲,哪一味吃多了会死。她看得慢,看到要紧的地方就停下来,拿炭条在纸边上写。
她不写繁体。她写简体,快。
——这是她的手,她习惯的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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