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又翻过来看手背。
她知道一些事。
她知道这里是轮回殿,她是轮回之主。殿外那些是魂,等她裁决。她知道怎么裁,抬手便是,像人知道怎么眨眼。她还知道,太虚殿里有一位师尊,她醒了,要去拜见。
就这些。
再往前,什么都没有。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有,乾净得像一卷刚裁好的纸。
她歪头想了想,想不出什么,也就不想了。
哭声又涌上来一层。
「吵死了。」
她抬起手,随意往殿外一挥。
那一挥很轻,像拂开眼前一缕头发。
三千里长队,同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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