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烬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淡道:「刚苏醒,神力未定。」他说,「需要调和。」
南迦面露迷茫。
他起身。
小神女还挂在他身上,他便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抄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像抱起一捧雪,不费半分力气。白袍的袖子垂下来,裹住她半边身子,凉的,带着一点很淡的香,说不上是什么,像冬日清晨推开窗时的那口气。
她顺手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侧。那暗金色的纹就在她眼前,一明,一暗。
她终于碰到了。
指腹贴上去,是热的。
他脚步没停。
太虚殿的最深处,还有一重。
他抱着她穿过一道垂着白纱的月洞门,眼前便开阔了。
是一方浴池。
说是池,其实更像一片湖,大得望不见对岸,四周没有墙,只有雾。雾是白的,暖的,从水面上一层一层地升起来,升到半空便散了,散进更高处的云里。池底铺着温玉,玉色极润,被水一映,整池水都泛着淡淡的乳白,像把月光化开了盛在这里。
水面上浮着花。不是凡间的花,花瓣半透明,薄得像蝉翼,脉络里流着细细的光。花一朵一朵地开,开到极盛,就轻轻沉下去,沉到水底化成一缕光,又从另一处浮起一朵新的。
池边有几级宽宽的玉阶,一路延进水里。水声很轻,轻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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