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是冷的，薄的，像一层极淡的霜，顺着她的眉骨、鼻尖、唇角一路描下去，描出一道穠丽的轮廓。睫毛在颊上投下细细的影，眼里映着整片星河，亮得惊人，却什么也没有装进去。袍子从她肩头滑落半边，她也不管，只是仰着头，看得出神。

        朔夜倚在榻上，远远地看着。

        方才她就在他身下，哭过，求过，抓得他背上满是红痕。可此刻她坐在那里，离他不过十数步，他却觉得她远得像天边最远的那颗星，伸手也够不着。

        他并没有拥有过她。

        一瞬也没有。

        「在想什么？」他撑着头问。

        南迦回过头来，对他笑了。

        那笑容乾乾净净的，天真得近乎无辜，像一个刚吃完点心的孩子，心满意足。

        「没想什么呀。」她说，「星星好看。」

        她站起身，把那件银灰的外袍脱下来，随手搭在台沿，拢好自己的衣裳。

        「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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