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顿。
他没有睁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南迦僵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放下笔,然后爬起来挪到他跟前,在他身前跪坐下,垂着头,不敢看他。
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垂下来,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抬起左手,两指并拢,点在她的心口。
南迦浑身一颤。
一股极沉、极稳的神力从他指尖涌进来,不烫,不冷,像深水底下缓缓流动的暗涌,一寸一寸地漫过她的五脏六腑。那些被震伤的地方,像久旱逢甘霖,一处一处地松开,平复,癒合。疼渐渐退去了,她憋了一路的那口血,也不知什么时候化在了那股暗涌里。
他什么也没说。
南迦低着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挺直了背,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爱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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